摘要: 来到这里,看到挂在墙上的田丰先生的一些照片,睹照思人,感慨良多。我回忆起上世纪90年代,当刘晓津(源生坊的建立者)在跟踪拍摄田丰先生的“云南民族艺术传习馆”的活动时,我和郭净等人多次到位于安宁的“云南民族艺术传习馆”,观看传习馆的活动,并与田丰先生交流,田丰给我的印象是个很淳厚的人,有艺术家的真诚。对云南民族乡土艺术那么痴迷。使我这个云南土著也深受感动。那时,关注云南民族乡土艺术的人还不多,身体力行地从事少数民族乡土艺术传承的人更少。田丰在他的作曲事业如日中天之时只身来到云南,筚路蓝缕,克服了很多难以想象的困难,创建了后来对云南“原生态”民间艺术具有重要的推动作用和历史影响的云南民族艺术
在“思•念——纪念田丰先生逝世十周年暨首届源生民族音乐论坛”上的即兴发言(文图)
今天在昆明创库源生坊进行纪念田丰先生逝世十周年并举办首届“源生民族音乐论坛”。我应邀参加了下午的论坛,即兴做了大意如下的发言:

来到这里,看到挂在墙上的田丰先生的一些照片,睹照思人,感慨良多。我回忆起上世纪90年代,当刘晓津(源生坊的建立者)在跟踪拍摄田丰先生的“云南民族艺术传习馆”的活动时,我和郭净等人多次到位于安宁的“云南民族艺术传习馆”,观看传习馆的活动,并与田丰先生交流,田丰给我的印象是个很淳厚的人,有艺术家的真诚。对云南民族乡土艺术那么痴迷。使我这个云南土著也深受感动。那时,关注云南民族乡土艺术的人还不多,身体力行地从事少数民族乡土艺术传承的人更少。田丰在他的作曲事业如日中天之时只身来到云南,筚路蓝缕,克服了很多难以想象的困难,创建了后来对云南“原生态”民间艺术具有重要的推动作用和历史影响的云南民族艺术传习馆,培养了一批云南各民族优秀的乡土艺术传人,推动了如今人们常说的“原生态”民族民间艺术的发展,唤起了人们对这些原生态艺术的兴趣和关注。如今的《云南映像》等在国内外深受欢迎的云南“原生态”民间艺术作品以及如李怀秀、李怀福等一批云南民族民间艺人的成长,皆得益于田丰先生的这个传习馆和他关于保护和传承民族乡土艺术的理念。
在这里,我想就长期以来对田丰批评最多的一种说法谈谈我的观点,不少学者批评他,说他的传习馆的做法是把鱼儿从海里或湖里捞出来异地培养,是条死路。这话咋听去有道理,其实经不起仔细推敲。我做民族学研究,从上世纪80年代以来就在云南的乡村里奔波,我知道那时云南乡村这潭水,已经不是可以使鱼儿悠游自在地自然成长为民间艺术传人的生境,社会和观念的急剧变迁已经深刻地影响到民间艺人和乡村年轻人的生活方式,影响到乡土艺术的传承和学习,乡村的民间艺术已经在衰落之中。如果没有一个平台,有良师益友循循善诱地指导和引导这些有歌舞天赋的年轻人传承自己的乡土艺术,珍惜自己母亲文化的个性特点等,他(她)们可能会去打工,凭着一个好嗓子好舞姿去酒吧或公司献艺;他们也许会过早走向市场以出售他们的艺术而谋生,这样,他们的乡土艺术遗产因子和元素会逐渐湮没在主流文化和市场时尚文化的潮流中。所以,有明确理念和方法的集中培训与乡村里的实践相结合,是培养民间文化传人的一条好路子。田丰先生所创办的云南民族艺术传习馆的传习方式和理念,与时下名目繁多的艺术培训班截然不同,前者是培养传承母亲艺术才艺和精神的乡土艺术传人,后者则是培养人们学习一些才艺后尽快进入市场。有些以主流文化艺术为模式的培训方式,其实是将少数民族艺人独特的乡土气息逐渐淡化同化于这种模式中。

田丰在云南民族艺术传习馆的旧照(此图采自网络)

思•念——纪念田丰先生逝世十周年暨首届源生民族音乐论坛

当年田丰先生创办的“云南民族文化传习馆”的学员们以他们的乡土歌舞纪念田丰

记得当年,在安宁山中的云南文化传习馆,几个山民在这个寂静的山里跳起这个鼓舞,一时山鸣谷应,田丰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彩。如今斯人已去,鼓声依旧!我觉得田丰先生在另一个世界一定听到了山民怀念他的这鼓声。

大家和民间艺人们合影留念